五十歲。
其實沒什麼好慶祝的。 這數字像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斷層， 你走過去，回頭看， 發現原來的路標，早就模糊了… :(
沒有太多的喜悅， 也沒有那種電影裡演的「突然開悟」。 比較像是，你終於接受了，這個系統永遠不會有 Perfect Version … :(
以前覺得， 人生是一場不斷 Debug 的過程， 總以為修補到最後，會變得完美、流暢、無懈可擊。 現在知道了， 有些 Bug 是寫在Kernal (核心)裡的， 你修不掉， 只能學會跟它共存... :(
三十歲在求證明， 四十歲在求翻身。 五十歲， 我發現「證明」這件事，本身就是一種內耗。 證明給誰看？ 給那些已經離開的人？ 還是給那個連自己都快不認識的過去的自己？
現在，我不太需要了... :(
不是真的自暴自棄了， 而是知道，那些觀眾，其實從來就沒在看... :(
身體開始變得比大腦更誠實... :(
以前覺得體力是無窮的資源，可以預支，可以透支。 現在它是一個嚴格的帳房， 每一分真氣的流動，每一口呼吸的頻率， 它都算得清清楚楚。 你不理它，它也許就直接斷電.. :(
這種「被強制登出」的感覺， 反而讓我第一次感覺到，這副皮囊也是有靈魂的。
時間的感覺也變了。 以前覺得日子是「用」掉的， 現在覺得日子是「剩」下的。 就像過去開著那台廿年的老車， 我不再想著在高速公路上超誰的車， 也不再計較那一秒兩秒的扭力反應。 我只是想， 聽聽引擎的聲音， 感受換檔時那一點點細微的阻力。 那種感覺，比全速前進更真實。
我也在前年把它托付給了我的車友，希望它還能在熱血的年輕人那邊，多走一段，更靠近100萬公里的旅程… :( 新的CROWN也更大更有力，但是我已經不再有熱血與熱情… :(
五十歲， 我終於承認，這一生不會照我原本寫的 Script 走。 那些上億的夢想、拯救世界的志願、環遊世界的畫冊， 有的碎了，有的封存了... :(
但我沒有打算關機。 我開始分得清： 什麼是必須揹著的負擔， 什麼是可以丟掉的雜訊。
「人生五十年，如夢又似幻。」 以前覺得這句話是詩， 現在覺得這句話是說明書。 走到這裡， 不求完整，不求圓滿。
如果要說五十歲還剩下什麼願望， 大概就是： 在最後斷電之前， 我能用最像自己的頻率， 再跑一段，不為誰、只為自己的旅程。
就這樣。 重啟之後，不再追求速度， 只求這份清醒，能陪我走得更遠一點.. :(
生日快樂，五十歲的老少年… :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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